追蹤
絃逢知音處。
關於部落格
人生得一知音足矣。
  • 21883

    累積人氣

  • 0

    今日人氣

    11

    追蹤人氣

【淚赤】婚嫁 番外-淚與信

〈婚嫁〉番外-〈淚與信〉   和赤羽在一起的短短那幾天,對月牙淚來說,是這輩子不可能重來的珍貴回憶。   友情什麼時候開始不再只是友情,月牙淚說不清,最晚從大學時代就開始了吧,發覺自己對他,早已超過了朋友不該跨過的那條界線。即便同性相愛已不是異象,月牙淚仍選擇隱藏自己的感情,他知道赤羽只當他是朋友,現在如此,往後也一直是如此;他不想讓赤羽為難,也不想讓彼此尷尬,既然對赤羽來說朋友是兩人間最適合的關係,那麼他就維持這樣的關係。   後來兩人進入同一間公司任職,彼此扶持協助,隨著相處時間越來越多,月牙淚對赤羽的情感就愈來愈無法淡化。他在皮夾中放了一張赤羽的照片,放在夾層之中,悄悄地隱藏著。   也許就是那張照片,赤羽得知了月牙淚對他的感情。赤羽曾婉轉對他表示希望兩人能做一輩子的兄弟,月牙淚隱約覺得赤羽知道了自己隱藏許久的心情,只是兩人默契地什麼也沒多說,長久以來的相處模式也沒有改變,他們依舊是好同事,好朋友。   漸漸地月牙淚感覺赤羽變了,不會再為了工作日日加班,不會假日整天待在屋子裡休息,用手機的時間也多了。直覺讓他猜測赤羽有了交往對象。月牙淚並沒有受到打擊,即使心頭酸楚交雜,他仍然替赤羽感到高興,希望他選擇的人能夠讓他幸福。   被迫與任家聯姻的事,他一直到赤羽出了意外後才得知。赤羽萬念俱灰的模樣讓他心疼,自己千般萬般的退讓,都是為了讓赤羽能夠與所愛在一起,現在他 卻只能看著赤羽獨自沉淪悲傷,而自己竟無能為力。   一個多月過去,當月牙淚抱著在他懷中崩潰痛哭的赤羽,他才發現自己錯了,單純的陪伴已經幫不了赤羽。   那天,月牙淚在赤羽的辦公室陪著他直到完全冷靜。   「抱歉。」平靜下來後,赤羽才輕聲開口:「我沒事,剛剛……當我沒說吧,我沒事的。」   月牙淚皺著眉頭看著習慣性逞強的赤羽,不甚贊同地道:「你已經壓抑太久了,別再這樣對自己。」   赤羽低垂著頭,一會兒才道:「我不能……」   「信,」月牙淚一手放在赤羽肩上:「這種時候理性只會讓自己痛苦,你不用接受我,你只要利用我就好了,讓我對你好,讓我為你做一點事,好嗎?」   「你不用……」   「你知道的,我對你的感情。」月牙淚打斷赤羽正欲拒絕的話:「我並沒有犧牲任何東西,甚至我根本不吃虧,別再顧慮我,只想你自己就好,然後再告訴我你的決定。」   赤羽又陷入沉默之中,月牙淚知道他內心正在掙扎,這個人總是工作擺在個人之前,理性擺在感情之前。要他自私是多難的一件事,而這也是把他逼到崩潰的最大原因。   月牙淚靜靜地看著赤羽,等著他的答案,最後赤羽終於抬起手,覆在肩上月牙淚的手掌上,輕輕地開口:「陪我……」   □   在得到赤羽允諾後的幾天,月牙淚並沒有做出任何比以往逾矩的行為,他會在早上進公司時先陪著赤羽吃早餐,儘管赤羽依舊吃得少,但在月牙淚的陪同下,至少不會一路空腹到中午。午休時間月牙淚會帶赤羽到外面的餐廳吃飯,不讓赤羽十年如一日地在員工餐廳解決午餐。而為了拖延回家的時間,赤羽總是在公司加班,月牙淚便也理所當然地陪著他吃晚飯,陪著他加班,最晚到十點任家的司機會來接赤羽回去,月牙淚目送他離開後才獨自回家。  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三天,第四天的傍晚,月牙淚主動提出要帶赤羽去稍遠的地方散心,與赤羽在公司附近用餐後,便擱下公務,帶著赤羽開車出發。   白天累了一天,赤羽在車上淺眠了一會兒,等月牙淚叫醒他時才發現人已到了山上,四週只有兩盞路燈,左右皆不見其他人影。   「我有時候會來這裡看夜景。」月牙淚解釋道:「這個地方有經過規劃,地面平坦,視野也好,但我來了幾次從沒見過其他人。」   赤羽打開車門,順著月牙淚的視線望去,果然見到市區燈火像散佈一地的光點,抬頭望上則會看見都市難得見到的星空。許久未得閒暇到山上看夜景,赤羽感覺如釋重負,心情輕鬆了起來,嘴角不由得揚起淺淺的笑容。   看到赤羽的淺笑,月牙淚的視線不自覺地停留在赤羽的臉上,他已經很久沒看到赤羽自然而然地笑了,這幾天面對他時,赤羽雖然不會愁眉苦臉,但月牙淚看得出來,他只是在笑給自己看。這一個多月下來,赤羽整個人都消瘦了,鎮日鬱鬱寡歡,看到赤羽的笑顏,月牙淚也稍微放下了心。   「我很久以前就想帶你來了。」兩人背靠著車門,月牙淚忍不住道。   「那怎麼今天才付諸實行?」赤羽問。   「瓜田李下的事,還是少做。」月牙淚坦然回答。   月牙淚的答案讓赤羽愣了會兒,待意會過來後忍不住泛起苦澀的笑:「現在反而沒人介意了……」   「抱歉。」知道自己的話讓赤羽又想起傷心事,月牙淚心中怪罪著自己的多話。   「沒有關係。」赤羽搖搖頭,「這是我允諾你的。」   月牙淚看著收起了笑容的赤羽,沉默一會兒才開口:「你不必顧慮我,如果你想要聊他,我可以聽。」   「你不用這樣,」赤羽低垂著頭,含笑的嘴角除了苦澀,又帶著一絲無奈:「現在陪著我的是你……我們今晚,別提到他。」   「信……」   「我想起函館的夜景,我們一起看過一次。」赤羽主動換了話題,抬頭看著前方道:「大學畢業的時候,你還記得嗎?那是我、你、總司、還有伊織第一次一起旅遊,玩了整整三天三夜。」   「記得,那次我們幾乎玩遍了東北。」月牙淚順著赤羽的話意接下去:「其實那是你為了伊織跟總司才籌畫那次旅遊的吧,大學就要畢業了,伊織跟總司卻沒進展。」   「一半是為了他們吧,另一半也是想維繫我們四人的情感。」赤羽道:「那時沒想過我們會進同一間公司,想要在畢業後各奔東西之前,一起瘋狂地玩一回。」   「在那之前的確沒見你瘋過,你在滑雪場跌倒起不來的模樣我還記得很清楚。」似乎是想起了那個畫面,月牙淚說著的同時也輕笑了出來。   「別說了,在那之後我就再也不滑雪了。」赤羽說著,卻也笑了出來。   「有空的時候大伙兒再聚聚吧,」月牙淚道:「總司換行了,伊織留在日本,四人很久沒見了。」   「嗯……」赤羽¬點點頭,「我也好一陣子沒回日本了¬¬……」   月牙淚原想說「找時間一起回去看看」,話還沒出口,想到赤羽現在的處境,又硬生生吞了回去。兩人間忽然沉默了下來,月牙淚想說些什麼卻找不到適當的話題,他本來就是擅長聆聽而非言談的人。   忽然他感覺到左肩傳來重量,赤羽將頭輕輕靠在月牙淚的肩上,主動打破沉默:「謝謝你,淚。」赤羽輕聲道:「想起過去那段時光,可以讓我暫時忘記很多事情。」   月牙淚沒有說話,只是伸出右手輕撫赤羽的頭。¬    「其實我一直很害怕,」赤羽又繼續說:「我原本不是這樣的人的,可是這一陣子我越來越怕,我不再是過去自信十足的人了,我變得懦弱,變得不像我,會不會身邊的人發現這點之後就會開始厭惡我,離開我,我很怕……」   「不會的。」月牙淚肯定地道:「你還是你,大家都很喜歡你。」   「淚……」赤羽低喚著他的名字,主動握住他的左手:「直到現在你還願意陪著我,我真的很開心。」   赤羽的動作讓月牙淚心中起了波濤,手掌回握住的同時,另一手也滑到他的頰邊。他轉頭看著赤羽的臉,微弱的光線下赤羽的臉似乎更添愁容,他跨一步面對著赤羽,貼近的兩張臉讓他的呼吸變得急促,月牙淚看著眼神飄移的赤羽,做了兩次深呼吸,才低聲問:「……可以嗎?」   赤羽的回應是微仰起頭,視線交會僅僅一秒,他便緩緩闔起雙眼,默許了月牙淚的詢問。   四脣相貼不過短短數秒,赤羽感覺月牙淚的唇只停留了一會兒便分開,才睜開雙眼,下一秒便被緊緊抱住。他的臉靠在月牙淚肩上,感受到月牙淚的身體如實表達出那人心底的激動,再透過貼合的身軀傳到他的心裡。   雖然月牙淚什麼也沒說,但他的激動,赤羽能夠理解。   月牙淚對他的情深,卻讓他心中的愧疚更加揮之不去。   他的心裡已經住進別人,這份感情他無法回應,無法回應啊……   過去曾有很長一段時間,赤羽完全沒有想過戀愛這檔子事。雖然因為外型俊俏而不乏愛慕者,赤羽卻從未對任何人有過心動的感覺,他也曾想過也許本身性格會讓他一輩子只為工作而活,而他並不排斥這樣的人生。   宮本總司、天宮伊織以及月牙淚,是少數走得進他的生活圈的人,漸漸他們四人成為莫逆之交,這段友誼也成為赤羽想要極力維護的事物。順利的工作,長年的好友,這是赤羽心中最珍惜的兩件事情。   有一天,赤羽在公司洗手間發現一只被遺忘的皮夾,赤羽對那全黑的外型有印象,應該是淚不小心忘記拿走的。赤羽考慮過後還是把皮夾打開,想從證件確認皮夾主人,卻在找到有名字的證件前,先看到了一張照片。   照片中的人,正是自己。   赤羽不自覺地瞠大了雙眼,照片是何時何地拍的他沒有印象,從自己的模樣看來,應是還在念大學的時候。公司中會有他大學時期照片的人,也只有他的大學好友們。他已經可以肯定這是月牙淚的皮夾。   盯著手中的照片許久,赤羽不是不知道皮夾中放別人的照片代表什麼意思,卻沒想過原來月牙淚是這樣看他的。一時間他的心情有點複雜,聽到外面有人接近的腳步聲,他只能趕緊將照片放回原來的位置,再若無其事地走出洗手間。   他盡量讓自己像什麼都沒看到一般,拿著皮夾走到月牙淚位子前,問:「淚,是你把皮夾忘在洗手間嗎?」   赤羽沒有漏看月牙淚抬頭的瞬間那一秒的愕然,雖然他很快就面色如常,伸手接過的同時道:「我竟然忘了,多謝,你怎麼知道是我的?」   「看就知道了,我認得你的皮夾。」赤羽沒有說他打開過的事,他想,閉口不談是最好的處理方式。   月牙淚也沒說什麼,赤羽後來一直在猜測,淚究竟知不知道他那時有打開過皮夾,而且發現了那張照片?他一直不知道答案,兩人也都再沒提起過這件事。   赤羽一直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,但有些事一旦知道了,想忘也忘不掉,明明是類似的行為,赤羽總會想到背後動機也許不是出於友情。心中反覆思量許久後,在一次公司聚餐時,赤羽故意多喝了一些酒,在頭腦還清醒時假裝微醺,趁月牙淚開車送他回去時,在車上對他道:「我大概上輩子有做好事,這一世才能交到像你這樣的兄弟。」   月牙淚沒說什麼,只輕笑一聲,當他在說醉話。   「我會一直把你當兄弟的,」赤羽繼續道:「你呢?」   「……我也是,」月牙淚頓了會兒才應道:「我們永遠是兄弟。」   雖然月牙淚那天一直當他醉了,但赤羽心裡明白,淚是聰明人,也一直都是最懂他的人,他一定有聽懂自己那番話的弦外之音。   在那日之後,月牙淚都沒有任何與以前不一樣的地方,就如他所說的,一直都是兄弟,只是兄弟。   遇到溫皇後,變的反而是自己。   戀愛是什麼感覺,即使遇到了赤羽還是說不清,只覺得生活有些不一樣了,雖然以前也有朋友,有月牙淚一直在,卻從未有過這種感覺,他開始習慣身邊有那個人在,然後他才發現,原來事情可以不用全部自己扛下,原來可以有一個人來替他分擔,原來有一個可以全然放心的對象,自己就能變得這麼輕鬆愉快。   只是後來父親的一道命令下來,什麼都不存在了。   在他心灰意冷的時候,是月牙淚來到他身邊,明知他已心有所屬,明知不可能得到回報,月牙淚對他的好卻十年如一日。對於謹守界線的月牙淚,赤羽一直心懷感激,他知道這樣對月牙淚才是最好的;所以即便自己已被逼到極限,他還是不願讓月牙淚跨過界線,一旦跨過,最後受傷依舊會是月牙淚,因為他終將空手而回。   如果是以前的他,一個人也不會有事;但現在不一樣了,他變得脆弱,變得無法獨自一人,他難以抵抗以前從不在意的寂寞,被迫和所愛分開、被迫與不愛的人相處,重重痛苦環繞之下終於有人對他伸出援手,內心掙扎過後,他選擇了妥協。   已經傷痕累累,他亟需有人替他療傷。   月牙淚是最好的止痛劑,雖然無法使傷口癒合,但可以讓他暫時忘記疼痛,讓他得以逃避現實。   這樣就夠了。赤羽自暴自棄地想著。他不需要傷藥,他早已放棄讓傷口癒合,暫時的止痛對他來說已經是奢侈享受。   兩人在山上逗留了好一會兒,月牙淚才開車送赤羽回家。   「明天晚上還有空嗎?」月牙淚邊開車邊問。   赤羽沉默了會兒,只簡短答道:「任家有事。」   「……嗯。」   赤羽讓他在距離任家兩個路口前的地方停車,以免任家的人發現月牙淚。雖然月牙淚並不介意,但在赤羽的堅持之下,他只好停路邊讓赤羽下車,讓他獨自走路回去。   不只今天,看著赤羽返回任家的背影,是月牙淚每日最難熬的時候。與愛人分離本就是痛苦的事情,想到赤羽回去將面對的痛苦處境,月牙淚更感心疼;在剛剛的回程路上,他就一直有股衝動想直接把赤羽載回家,不讓他回去那個地方。看著路燈下赤羽孤獨寂寥的身影,他差一點就要衝上前去將人帶回,但直到赤羽的身影消失在街角,他還是一直坐在車子裡,對著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懊悔。   隔天赤羽依舊帶著倦容上班,晚上則為了赴任家的應酬而沒有加班。第二天,月牙淚來到公司時習慣性地先去找赤羽,卻意外發現總是八點準時進入公司的赤羽人還沒到。帶著疑惑與擔心,月牙淚嘗試播了赤羽的電話卻沒有人接起,只能暫將此事掛在心上,開始處理公司事務。到了九點依舊不見赤羽的人影,轉而詢問人事部門後,才得知了赤羽請假的事。   「是他自己請假的嗎?」月牙淚對人事部門的人問道。   「不,是別人打電話來替赤羽經理請假的。」   「是誰?」   「不曉得,只聽得出是個年輕的男聲。」   聽到回答讓月牙淚更感憂心:任家的人,大概只有赤羽提過的那個叫鳳蝶的女孩比較照顧他,若不是她,誰會替赤羽請假?   帶著焦慮的心情,月牙淚有些心不在焉地工作著,直到十點半左右的一通電話,他才知道是誰幫赤羽請的假。   『赤羽在醫院,你能來照顧他嗎?』   月牙淚沒有去想溫皇是如何得知他的電話,匆匆對神田交代了工作便飛奔而去。在病房中看到溫皇坐在赤羽床邊,月牙淚內心各種情感交雜,說不出到底是什麼情緒,只能開口問:「他怎麼了?」   「他昨天半夜在任家昏倒。」見人到來,溫皇一面起身一面簡短解釋著:「我把他送來後已經做了初步檢查,現在我必須離開一趟去處理事情,所以想麻煩你看顧他一會兒。」   「……」月牙淚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、雙目緊閉的赤羽,沒有回答溫皇的話,直接在另一張椅子坐下,視線一直沒有從赤羽身上移開。   溫皇沒說什麼便離開了,月牙淚坐在床邊,忍不住伸手握住赤羽比平時還低溫的手掌。他有預感,他與赤羽短暫的這一段時間,就要結束了。   他回到了原本的生活模式。   他不用再陪赤羽一起吃三餐,不用陪赤羽加班讓弟弟擔心,也不用再看著赤羽帶著痛苦的心情回去任家。   不同的是,現在公司裡沒了掛心之人的身影。   赤羽再一次的長假讓公司眾人議論紛紛,很多人都看出赤羽婚後的生活並不順遂,身體也愈來愈不好,對他病倒並不感到意外。   那日過後,月牙淚沒有再去醫院探視過赤羽,全公司也只有赤羽的秘書衣川紫曾去探病一次,其他人都被赤羽婉拒。月牙淚會以手機傳訊息關心,赤羽也會回覆,幾日後赤羽說他出院回家了,月牙淚才決定再去探望他一回。   看到赤羽開門時露出的淺笑,月牙淚放心了不少,雖然還是一樣瘦,但氣色已經好了許多,精神應也恢復了不少。   第一次來到赤羽與溫皇的住處,月牙淚沒有花很多時間打量這間屋子,只左右顧盼幾眼,沒有看到溫皇,但從廚房傳來的細微聲響,他還是可以判斷出溫皇應是在家,只是沒有出面。   「身體好多了嗎?」與赤羽在茶几兩側坐下,月牙淚最關心的仍是他的身體狀況。   「好很多了,雖然跟以前比起還是很虛。」赤羽如實回答,「你呢?還有公司的大家呢?都好嗎?」   「大家都很好,也都很擔心你。」月牙淚道。   赤羽微微勾起嘴角,「讓大夥兒擔心了……等我回去上班後,再請大家吃頓飯吧。」   赤羽此言讓月牙淚微微皺起眉頭,順著話題直接提起他來訪的重點:「信,你把工作辭了吧。」   月牙淚的話讓赤羽撐大雙眸,眼裡清楚寫著訝異,月牙淚續道:「那個地方讓你痛苦,既然如此,就別去了;你也需要好好靜養一段時間,別把工作掛在心上,這樣你才好安心休養。」   赤羽沉默了會兒,勉勵擠出一抹淺淺的笑,故作輕鬆地問:「你這是在趕我離開西劍流?」   「信,」月牙淚正色地又喚了他的名字:「對自己好一點。」   「我沒事,」赤羽道:「我的心理素質還沒這麼低,在養病的這段期間裡,我會調整好心態的。」   月牙淚不甚贊同地看著赤羽,「你為什麼總想為了別人勉強自己?」   「我沒……」赤羽本想反駁,對上月牙淚那好似能看穿他的內心的眼神,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吞了回去。他心虛地移開視線,低聲道:「你不也總是為我……」   「我沒有勉強自己。」月牙淚說:「你老是顧別人先於自己,已經足夠了,信,這次……為自己好好打算。」   月牙淚的話讓赤羽又陷入思考之中,這樣的猶豫代表月牙淚說得沒錯,赤羽不想辭職,的確是為他人考量之後的決定。   「辭了工作我不就整日閒著沒事做了,」一會兒後赤羽抬起頭,語中略帶笑意地開口:「這樣好了,以後每週我們一起吃一頓飯,我才不至於太閒,你說好不好?」   赤羽此話背後的用意,月牙淚一聽便知,本想婉拒赤羽的好意,但隨即又想:一昧的拒絕也會讓赤羽繼續心懷歉疚,也許這樣,才是對兩人都好的結果。   赤羽與月牙淚約定好每週三共進晚餐,這個時間溫皇不會干涉赤羽,只會負責他到餐廳的來回接送。也許是對月牙淚的信任,溫皇也從沒對赤羽問起兩人吃飯時聊天的內容。   某次溫皇接到赤羽後,見他手中提著一個來時未見的紙袋,才問:「那是什麼?」   「淚提早給我的生日禮物。」赤羽答道。   「他送你什麼?」溫皇好奇地問。   「不曉得,還沒拆,」赤羽道:「他要我生日當天再開。」   「哦。」   兩日後便是赤羽的生日,溫皇帶他出外玩了一日,晚餐過後回到家時,赤羽才趁著溫皇洗澡的時候打開月牙淚送他的禮物。   拆開精美的外包裝再打開紙盒,盒中裝著的是一幅由楓葉為主體做成的押花掛畫,赤羽可以從畫上的題字看出,這是來自日本清水寺的楓葉做成的押花畫。拿出掛畫後赤羽發現下面還有一個紙袋,打開一看,發現裡面是一只清水寺的祈求身體平安的御守。   這份禮物讓赤羽又驚又喜,他拿起手機,直接播了電話給月牙淚:「淚,東西我拆開了。」   『喜歡嗎?』月牙淚問道。   「很喜歡。」   『那就好,生日快樂。』   「謝謝,你是哪裡弄來的,這是直接從日本買的吧?」赤羽忍不住好奇地問。   『我新年時回了日本一趟,那時就買了,等到你生日才送給你。』月牙淚道:『我記得你說過想再去一次清水寺看楓葉,雖然不能帶你去,至少可以帶楓葉回來給你。』   聽了月牙淚這番話赤羽才想起,幾個月前的確曾向月牙淚提起清水寺,說想在秋天時去看楓葉,台灣都沒有如清水寺那樣紅楓遮天的美景,著實可惜。他沒有想到都過了這麼久,月牙淚竟還記著這件事。心裡有股感動讓他一時說不出話來,月牙淚的用心讓他不知該如何回報,咬者下唇,問出了心中積壓已久的問題:「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……」   『因為你值得。』   「淚,我不……」   『一樣的話就別再說了。』月牙淚打斷了赤羽未竟之語,『禮物你喜歡,那就好,別太晚睡,早點休息吧。晚安。』   不讓赤羽再說什麼別為他付出的話,月牙淚直接斷了電話,放下手機後,腦袋迴響著赤羽方才的問話。   『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?』   月牙淚緊握著手機,近乎呢喃地說出不該出口的話:「因為我愛你……」
相簿設定
標籤設定
相簿狀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