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絃逢知音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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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溫赤】婚嫁 十三

  長路無盡。   赤羽隻身一人走在不知名的道路上,腳步一步比一步沉、一步比一步重,但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停下,只要一停下,就會聽到那個聲音……   『你是我任飄渺的人。』   『在任家,你只能聽我的。』   『你以為你逃得了嗎……?』   不……   赤羽無法出聲,他的雙腿重如千斤,再也無力踏出下一步。任飄渺如鬼魅般的聲音不停纏繞著他,即便摀住耳朵也無法隔絕──   『你逃不了,你一輩子都忘不了我,忘不了任飄渺這個名字……』   『你一輩子都是我的夫人……』   不要,不要……   「赤羽!」   被一聲呼喚驚醒,赤羽倏然睜眼,便看見溫皇寫滿擔憂的臉近在眼前,這才發現方才只是一場夢。   一場糾纏了他近一個月的夢……   「沒事吧?」溫皇溫柔的嗓音將赤羽的心思拉回,用衣袖擦去赤羽額間的冷汗,輕聲問:「又做噩夢?」   「嗯……」赤羽低應一聲,問:「現在幾點?」   「下午五點半。」溫皇看了眼手錶,回答道。   「剛剛……我有說什麼夢話嗎?」赤羽又問。   「我只聽到你一直說不。」溫皇老實道。   「……」赤羽咬著下唇,即使知道已經脫離任家了,同樣的夢魘卻一直無法擺脫。   溫皇看著入睡後卻每每被噩夢驚醒的赤羽,心中不無擔憂。   赤羽住院只住了三天,全身檢查過後並沒有其他大問題,可以恢復進食之後,溫皇便幫赤羽辦了出院手須,帶著他回到兩人原本同居的房子,讓赤羽在熟悉且不會被他人打擾的環境下安心休養。原以為這樣的安排可以讓赤羽的睡眠品質改善,沒想到情況並沒有如他所想地那樣好轉。回家兩日,不論日夜,赤羽依舊無法睡得安穩。溫皇用輕柔的動作撫摸赤羽的頭,沒有問赤羽夢到了什麼,只溫聲道:「我去幫你倒杯水,先吃藥,我去煮稀飯。」   在溫皇離開房間倒水的時候,赤羽自床上坐起身,伸手從床頭櫃上取來藥盒。看著手中形狀大小不一的藥丸,赤羽輕輕嘆了一口氣。   「怎麼了?」回到房間的溫皇正好看見赤羽無精打采地嘆氣,在床沿坐下,柔聲問道。   赤羽接過水杯,苦笑著說:「以前怎樣也不會想過,一向自認強健的我也會有成為藥罐子的一天。」   「忍耐一下,等你康復就不用再吃藥了。」溫皇安慰著。   赤羽哈了一聲,「我並不是討厭吃藥,又不是小孩子。」   看著赤羽把藥吃下後,溫皇才再次離開房間,到廚房煮兩人的晚餐。   溫皇走後,赤羽的視線不自覺飄往床邊的電腦桌,掀開棉被走下床鋪,看著電腦螢幕上還留著似乎尚未處理完的工作,赤羽心中不禁浮起愧疚感。   溫皇用神蠱藥廠換回他的這件事赤羽已經知道背後真相了,他也知道,溫皇現在不但全心照顧著他,在他睡著之後還不停處理著新公司之事,幾乎沒有好好休息過。反觀自己,身體痊癒之前都需要別人照顧,公司請假這麼多天,不知道有沒有問題,也許等身體許可之後就……   赤羽的思緒突然停頓,這幾天他完全沒有思考西劍流集團的事,對於集團及他的父親,他還沒調整好心情去面對……   彷彿算準了時間似的,赤羽的手機突然響起,他拿起一看,看到來電顯示的名稱後猶豫了一會兒,才按下接通。「……淚?」   溫皇站在瓦斯爐前,拿著鳳蝶寫給他的稀飯作法仔細研究,用量杯小心算好飯量與水量後才開火,遵照食譜上的交代,緩緩攪拌著以防鍋底的飯煮焦。   「溫皇。」   正當他在考慮鹽與調味料要加多少時,忽然聽到赤羽叫他的聲音,溫皇放下湯匙,回頭問:「怎麼了?」   赤羽站在廚房門口,帶著微妙的微笑看著溫皇:「你煮飯的樣子看起來挺有趣的。」   「這是我第一次下廚。」溫皇老實道。赤羽出院的第一天,是鳳蝶特別過來幫赤羽煮了一大鍋稀飯,讓兩人可以吃上好幾餐;溫皇不放心從外面買稀飯回來,才向鳳蝶要了食譜,決定自己親自下廚。   溫皇的坦白讓赤羽又笑了,看著溫皇一會兒,才道:「……剛剛,淚打電話過來。」   「哦?他說什麼?」溫皇沒有什麼反應,用平常的語氣問道。   「他剛下班,聽說我出院了,想來看看我。」赤羽回答道,頓了會兒,又問:「我先答應他了……可以嗎?」他不太放心地問。   「當然可以,這種事不需要經過我的同意。」溫皇毫不考慮便如此回應。   溫皇乾脆的回答反而讓赤羽更加遲疑,站在門邊猶豫不決,在溫皇出聲勸他到沙發上坐著等待後,才鼓起勇氣開口:「你……你知道我跟淚的關係嗎?」   「你們是很好的朋友,不是嗎?」溫皇道。   「我……」溫皇肯定的回答讓赤羽不由得感到無地自容,心虛地轉頭,又說:「如果……曾經……不只是朋友呢?」   溫皇第二度停下攪拌的動作,回頭望向逃避他的視線的赤羽,問:「你還愛他嗎?」   「我沒愛過他。」赤羽這次不用考慮便答道:「我一直都把他當成最好的朋友,從還在日本時,我們就如同兄弟一般:他……淚他,對我,是付出了真感情,但我一直沒有接受,只有……只有那個時候……」   「只有在你最痛苦、我卻不在你身邊的那個時候,你接受了他的陪伴。」   溫皇的話讓赤羽訝異地轉回頭,正好迎上溫皇帶著苦澀的淺淺笑容。「你……你怎麼知道?」   「猜的。」溫皇回身繼續攪拌瓦斯爐上的稀飯,一面道:「其實很好推測,那段時間,能待在你身旁讓你依靠、你又能信任的人,也只有他了。我在醫院見到他的時候,一眼就看出他並不只當你是朋友這麼簡單。」   「對不起。」赤羽馬上道歉,唯恐溫皇生氣似的:「對不起,我不應該那麼做的,那個時候我以為……我跟你已經不可能了,我又對任飄渺毫無感情,所以才……對不起,我……我跟淚真的沒有……」   「我相信你。」溫皇打斷了赤羽有些語無倫次的辯解,頭也沒回地道:「你也不必跟我道歉,你在那個時候那樣做,並沒有對不起我,我不會怪你也不會怪月牙淚,只怪我自己,當時應該不顧一切地去找你。」   赤羽默默站在門邊,溫皇這一番話夾雜太多的情緒在裡面,他一時無法判斷出溫皇現在真正的心情;一開始赤羽以為溫皇是強壓著醋意及怒氣,所以才沒有回頭看他,聽到最後一句他卻發現,溫皇正在怪罪他自己。   仔細回想這一陣子溫皇的模樣,赤羽才驚覺,溫皇他……從他進醫院開始,就一直抱著這樣的自責嗎?   「赤羽?」忽然被那人從背後抱住,溫皇愣了一下。   「不要再怪自己了。」赤羽把臉靠在溫皇的肩窩上,用近乎呢喃的聲音道:「真好笑,我們都覺得是自己的錯,覺得自己對不起對方,覺得是自己讓對方痛苦,其實我們誰都沒錯,錯的是西劍流跟飄渺峰……」   「赤羽……」   「你的道歉只會讓我更加自責,相反的,對你來說也是這樣,對不對?」赤羽繼續道:「所以我們誰也不再說抱歉,誰也別自責,因為我們都是受害者。好不好?」   赤羽的幾句話解開了溫皇心中的癥結,他突然轉身緊緊抱住赤羽,在他耳邊低聲道:「你真的……不怪我?」   「不怪你。」   「謝謝你……」   「沒事說什麼謝。」   「那,這聲謝幫我轉達給月牙淚。」   「為什麼?」赤羽微愣,不解地問。   「他在那段時間代我照顧你,我該向他道謝。」溫皇回答道。   「他不會接受的。」赤羽十足肯定地說。   「為什麼?」這回換溫皇丟出問號。   「他會說,照顧兄弟是應該,沒什麼誰代替誰。」赤羽道。   「說的也是……」溫皇在赤羽的額上輕輕一吻,正想向下移動,門鈴卻在此時響起。赤羽藉機推開溫皇,丟下一句「你顧稀飯,我去開門」,便轉身跑走了。   溫皇看著赤羽跑離的身影,臉上終於露出多日來發自真心的輕鬆笑容,想著赤羽方才的話,溫皇內心也做下了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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