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蹤
絃逢知音處。
關於部落格
人生得一知音足矣。
  • 21883

    累積人氣

  • 0

    今日人氣

    11

    追蹤人氣

【溫赤】婚嫁 十一

  任家的大廳上,任老夫人與溫皇面對面坐著,氣氛劍拔弩張。   「難得主動回家,我還以為你有什麼大事,沒想到就為了一個人。」老夫人雖然有些年紀,但面容帶有長者的威嚴,挺直的腰桿與不苟言笑的口吻,讓溫皇必須小心翼翼地應付她。   「如果任家不重視他,那請讓他回到重視他的人的身邊,老夫人。」溫皇不喚她母親,而以老夫人稱呼,足見他這次是真正下定決心,要與任家斷絕關係。   「任家當然重視他,他是西劍流財團與飄渺峰友好的證明。」老夫人不疾不徐地道。   「我想你們的盟約是建立在白紙黑字上,而不是依靠一個從來不正眼去看的人。」溫皇毫不客氣地反駁道。   「不論你怎麼說,要討人,不可能。」老夫人臉上露出了不悅的神色:「別以為你昨夜把人帶走的行為我不知道,任家有自己的醫療機構,你這是多此一舉。」   「不,這不會是多此一舉。」溫皇神情不變:「事實上,我不是來討人的,人我已經帶回,我今天要討的,是他的清白。」   「不存在的東西,任你說破嘴我也拿不出來。」老夫人冷冷地道。   「您當然拿得出來。」溫皇微微一笑:「您一張休妻書,什麼事都解決了。」   「我沒有這麼做的理由。」老夫人依舊不肯讓步。   溫皇輕輕嘆一口氣:「原本想給您留點情面的,看來是我太天真了。」說著,溫皇從稍早藏鏡人交給他的信封中拿出好幾張照片,皆是任飄渺與不同女子在一起的照片,其中還有幾張甚至捕捉到了兩人的親密動作。「不用我解釋,您應該也知道這是什麼。」   老夫人臉上出現些微慍色:「辦事不力的傢伙,叫他們把證據銷毀,竟然還是輕易落到外人手上。」   「老夫人誤會了,過程並不太輕易呀。」溫皇搖搖頭:「想必您當初為任飄渺收爛攤子時也花了不少的金錢與心力吧,真是辛苦您了。」   「不用再浪費口水了。」老夫人忽視溫皇話中的冷嘲熱諷,「照片你要賣給媒體就賣吧,任家不怕緋聞,飄渺的事業也不會因為幾張照片而有什麼影響。」   「哦,老夫人真是心胸寬大,溫皇佩服。可惜,我沒有如您一般的寬容心。」溫皇說著,又拿出另一張紙:「任飄渺行為不檢點的確不是新聞了,任家不怕形象受損,但恐怕不得不怕法律。」   「行當做正,為何要懼怕法律?」老夫人顯然對溫皇此話感到不以為然。   「嗯,關於這點嘛,的確不是您的錯,」溫皇將紙攤開,讓老夫人可以清楚看到上面的字:「不過您也別怪罪西劍流財團,當初我們決定低調行事,西劍流那方的主事也不知情。」   老夫人又變了臉色。   溫皇拿出來的,是他與赤羽的結婚證書。   「刑法第237及238條,關於重婚罪,您如果不清楚可以請教貴財團的法律團隊。」溫皇涼涼地繼續道:「當然,我不可能讓我的妻子擔上這種荒唐的罪刑。雖然遺憾,但我知道任家一項恪守古禮,對現代制度不屑一顧,所以……目前還不構成這個罪名,一切都還可以挽回。我說的對嗎,老夫人?」   「要讓你的婚姻無效,方法多的是。」老夫人冷著臉道。   「但恐怕得借助非法手段了吧?為了一個對你們來說可有可無的男人,值得嗎?」知道自己已開始占上風,溫皇加足火力又道:「老夫人,我曉得您此時此刻必是非常不願順我之意,但綜觀大局,赤羽信之介對你們來說,是需要不顧一切、為了阻撓我而不擇手段也要留下的人嗎?我只要一點功夫,便能逼任家去辦任飄渺與赤羽的結婚登記,到時惹出事端,是誰必須承擔後果?再者,赤羽身為男子,無法為任家延續香火,所以往後勢必得再為任飄渺納妾,現在並不是普遍能接受納妾這種行為的時代了,反正與西劍流的合作已經得手,這難道不是一個拋棄毫無價值的棋子的時機嗎?」   老夫人沉默不語,似乎已經開始動搖。溫皇從信封中拿出第三樣東西,換了一個遊說的方向:「若是老夫人還是不滿意,這樣吧,這是神蠱藥廠的經營權轉移書,作為給任家的補償。您要當作以人換這一只經營權,我也不反對。當然只要您答應,方才那些照片也一併歸您。」   「神蠱藥廠?」對於溫皇所謂的補償,老夫人終於又出現了不同的反應,相當訝異於溫皇竟為了赤羽如此慷慨,卻也有些感到懷疑。「你甘願放棄你的藥廠,只為換回一個人?」   「對我來說,他不只您所想的那麼單純。只要能恢復我們原本的生活,藥廠拱手讓人又算得了什麼呢。」溫皇滿不在乎地說著:「您也不用懷疑我的用心,我懶得多花心思在貴財團或令公子身上,事情結束,兩方便井水不犯河水。」   「我相信你之後不會來害飄渺,但飄渺會不會真的井水不犯河水,我可不敢保證。」老夫人道,話意中已然可見她接受了溫皇的交換條件。   「管不住自己的兒子也非您之過。」溫皇委婉地諷刺著。   「嘲諷的話就省下吧,我早就習慣了,飄渺可不是我的第一個做人失敗的兒子。」老夫人不著痕跡地反擊回去。「酆都月,送客。」   「不用麻煩了,不是什麼讓人想久待的地方,我自己離開。」溫皇收回了結婚證書後便起身,快步離開了任家。   □   坐在病床邊守著清醒沒多久便再度入睡的赤羽,月牙淚替他拉好棉被,看著那張即使已經透過打點滴補充營養卻依舊蒼白的臉,他伸出手想幫赤羽撥開散落在額間的髮絲,卻又在半空中停下,而後收回了手。   兄弟間不做這麼親密曖昧的事情。   月牙淚看著赤羽,終究是什麼都沒做。  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,他分不清,有一天赤羽向他聊起伊織喜歡總司的事情後,他才發現,原來自己對他抱持著的,不是單純的友情。   即使是一路稱兄道弟、一起走過這麼多年的朋友,也不會無時無刻把對方掛在心上,不會所有事情都以對方為優先,不會為了換得對方一個笑容,弄得自己心痛不已也毫無怨尤。   他沒有向赤羽表明心意的打算,他心裡清楚,朋友是兩人最適合的關係。儘管之後赤羽還是輾轉從別的地方得知了月牙淚對他的感情,也委婉地表達了拒絕之意,他還是無法放下。   友情可以隨著時間轉化為愛情,愛情卻很難淡化回友情。   月牙淚深切體會到了這點,因此,他還是一路抱著對赤羽的眷戀,巧妙保持著應有的距離,待在他的身邊。即便前幾天這般有如替代品一般的關係,對他來說,已是永藏心底的珍貴回憶。   他不是能給赤羽幸福的那個人,所以當那個人出現時,他會退出。退出並不困難,只要是對赤羽好的事情,他都會做到。   溫皇回到赤羽所在的病房時,月牙淚最後望了赤羽一眼,一語未發地便要起身離開,與溫皇擦身而過時,溫皇主動開口:「你對我該有怨言。」   月牙淚離開的腳步停了下來,沒有回頭,低聲應道:「我只能怨我不是你。」   「……」   「你離開後沒多久,信有醒過。」月牙淚轉了話題:「我跟他的話已經說完了。你們之間的話,你要好好說,也請你要……好好聽他說。」   聽著月牙淚的交代,溫皇無不對他的反應感到意外:「你真令我訝異。」他輕聲道。   對溫皇的話不予置評,月牙淚只道:「信就……交給你了。」   他不對溫皇作任何的威脅或要他立誓,他知道那是多餘的行為;赤羽選擇的男人,不需要他來多作警告。   快步離開病房,房門關上的聲音彷彿法官宣告審判結果一般,月牙淚以手掩面,忍了多時的淚水終究滑下。
相簿設定
標籤設定
相簿狀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