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絃逢知音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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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任/溫赤】婚嫁 五

  任家宅邸中,喜慶裝飾一路從大門延伸到整間屋子,在場的人無不穿著喜色,雖是人聲鼎沸,卻不見有幾個人臉上是帶著真正的喜悅。長子迎親,對任家的意義是飄渺峰得到西劍流的一紙契約與合作利益,而非一個新家庭的誕生。   另一個眾人不帶笑意的最大原因是,要迎娶新娘的任飄渺,至今仍不知身在何處。   「鳳蝶,再連絡一次大少爺。」任家老夫人不知是今日第幾度這麼催促鳳蝶,鳳蝶只冷冷回答:「播不通,酆都月也一直在打,找不到就是找不到人。」   老夫人沒有因為鳳蝶的回話不悅或者更添緊張之色,淡然又道:「那二少爺呢?」   「二少爺?」鳳蝶一時怔愣,「柬帖是發了,但二少爺離家已久,也沒有回覆今天會出席。夫人要找二少爺?」   「把他叫來,要是時辰到了還找不到大少爺,就讓二少爺打扮打扮,由他代為迎娶。」老夫人不疾不徐地下令。   「代……」鳳蝶不由得感到愕然。   「快去辦,不可誤了時辰。」老夫人催促道。   「是。」鳳蝶無奈,明白此事沒有他置喙的餘地,只能依言照辦。   □   自從與赤羽分手後溫皇就一直沒有去藥廠上班,公司事務全賴千雪孤鳴代他撐起。雖然明白自己不能一直消沉下去,但在心情調適回來之前,他半點上班的心情也沒有,乾脆繼續待在家裡。   幾天前收到的婚宴喜帖他看也沒看就扔了,這種時候收到喜帖簡直是雪上加霜,紅的刺眼。他一直不知道是誰要結婚,直到十分鐘前酆都月突然直接開車到他家樓下,不給他任何拒絕機會地將人帶上車,直接開回了好幾年沒回去的老家後,他才知道原來是他的大哥要結婚。   只是他總覺得大堂中的氣氛不太對勁,而且他離家已久,和家人幾乎斷了聯繫,他的大哥結婚,為什麼硬要拖他回來參加?大家族中人情淡薄,嫡長子以外的人從來不受重視,他負氣離家多年,也沒人給他慰問,除了曾服侍過他的一個年輕侍女還算保有連絡,他和老家根本就像斷絕了關係一般。   雖然與老家關係不好,人回來了,總是得和長輩打招呼,溫皇和父母請安完畢,還沒問十萬火急將他找回來的原因,父親直接下了命令:「鳳蝶,酆都月,帶他去換裝。」   「換什麼?」溫皇完全狀況外,因為要回老家,他在車上已經換上唐裝,那是家族中的傳統,雖然在外不穿,但必要時還是會遵從地穿上。   「喜服。」酆都月冷靜地答道。   「什麼?」   「大少爺不見人影,夫人指示由二少爺代為迎娶,所以請二少爺換上喜服。」鳳蝶好心為溫皇簡單解釋了事情始末,一面拉著他進入了更衣間開始換裝。   溫皇愣了好半晌才道:「這種事還可以代?!」   「這樁婚事不是大少爺自己訂的,是商界聯姻,兩方新人都沒見過彼此。」酆都月在一旁補充說明:「我想老爺夫人只要有人去娶就行了,找不到大少爺,就由二少爺來。」   「胡扯!」溫皇總算弄清楚眼前的情況:「要我娶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,不可能!」   「放心,你只是代大少爺去迎娶,人嫁進來後還是大少爺的夫人,二少爺只要做做樣子就行了。」酆都月又道。   「還有,二少爺要娶的不是女人。」鳳蝶接著開口:「要嫁過來的是西劍流財團的赤羽信之介。」   溫皇原本要扯下喜服的動作突然停住,「……你說什麼?」   □   雖然找了溫皇來代替找不到人的任飄渺,任家為了避免西劍流財團的人發現此事,在溫皇抵達赤羽宅邸時,藉口任飄渺不便露面,因此男方另找代表前來迎娶新娘。赤羽家也不介意,待面無表情的赤羽與父母拜別後,便為他披上遮頭的紅紗,由赤羽的母親牽出家門,坐上任家的轎車。   從赤羽走出家門那一刻,在外等候的溫皇就目不轉睛地一直盯著他。他穿著中國傳統的鳳冠霞披,還以紅紗罩頭,即便看不到面容,溫皇依舊可以從身形一眼認出,這人,是他的赤羽無誤。   依照禮俗,新郎與新娘不搭同一部車,回到任家宅邸後,婚禮便正式開始。   婚禮司儀由酆都月擔任,任家之人都已知今日不過是由溫皇代為做個形式,因此多半心不在焉,簡單進行儀式後便領著兩人進入新房,先讓兩人夫妻交拜,再斟交杯酒讓新人飲下,儀式完成酆都月便退出房間。   房內終於沒有外人,溫皇不語地盯著同樣一直未發一語的赤羽,內心的激動難以言喻,繞這麼大一圈、承受了好幾日失去情人的悲慟,現在那人終於又出現在自己面前。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赤羽明明千百個不願意,卻還是主動與他提分手,都是因為被迫與任飄渺聯姻的關係。   溫皇牽著赤羽的手引導他至床邊坐下,就要伸手揭去他的紅紗時,赤羽先一步開口:「請你……別讓我看得見你,好嗎?」   溫皇動作一頓,想起赤羽並不知情出現在此的人是他而非任飄渺,正想著該如何解釋,赤羽又低聲補上一句:「也別……讓我聽到你的聲音。今晚,一晚……就好。請你成全。」   赤羽之言讓溫皇猶豫了,他知道赤羽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坐在這裡,忽然他又想起赤羽與月牙淚之間的互動,心底忍不住懷疑:是否自己真的不再是赤羽最在乎的人了?分手之因,真的只是因為聯姻嗎?   他忽然沒了勇氣,決定還是先別說破真相,等待赤羽自己發現。   於是他沒有揭去赤羽的紅紗,轉而從旁取來一條紗巾,隔著紗將赤羽的眼部矇住。   赤羽沒有反抗,順從地讓人矇住眼睛。   這樣比較好。   看不到是誰在吻他,不知道是誰在抱他,這樣……他還可以欺騙自己,正擁抱自己的人還是溫皇,這樣,他才忍得下去。   眼睛被矇住,但他可以清楚感覺到罩頭的紅紗已經被揭開,隨即雙唇被輕輕吻住,與對方的唇瓣相貼時他渾身一顫,卻不是因為抗拒或嫌惡,而是這一吻的感覺……讓他感到非常熟悉……   自己已經把自己洗腦地如此成功嗎?赤羽在心中自嘲著:連被親吻都覺得像溫皇在吻著自己,那接下來……就繼續把任飄渺當作是溫皇吧……   如此自暴自棄地想著,赤羽也全然不反抗,任由對方脫下自己的衣服,撫摸著自己的肌膚;那人如他所希望地一聲不吭,讓整個房間靜得可怕,除了兩人的喘息聲外,沒有別的聲響。   溫皇望著異常順從的赤羽,各種苦澀的心情在內心交雜著,他知道赤羽是逼不得已與任飄渺聯姻,看到他這樣毫不抵抗掙扎的模樣,心底忍不住浮現一絲不該的想法:他難道就這麼不介意被別的男人碰?若今天任飄渺真的出現,他就會這樣任由任飄渺吻他、抱他……   思及此,溫皇忽然怒火中燒:除了他,沒有人可以碰赤羽。   原本還顧忌著赤羽車禍後的傷勢而不想與他行房,但理智卻逐漸被獨佔欲侵蝕,溫皇決定假戲真做,既然是任家的人主動找他來代替任飄渺,那麼,他就把婚禮的最後一步一併完成。   將自己的衣服也脫下,溫皇把赤羽壓倒在床上,俯身再次深深吻住赤羽。這吻不像先前那樣淺嘗即止,他輕輕啃吮著赤羽的唇瓣,還將舌頭伸入他的口腔,恣意掠奪著,彷彿要將人拆吃入腹般,一丁點也不願放過。   兩人的慾火很快雙雙被點燃,早已放棄抵抗的赤羽沒有任何矜持,溫皇也不再壓抑慾望,沒有在前戲逗留太久,不一會兒就分開赤羽的雙腿,以指伸入那自己久未觸碰的私密之處,小心地開始做著擴張。   也許是場合特殊,赤羽的身體今日特別僵硬,溫皇即使心癢難耐也不敢過於躁進,左右張望,果然在床邊找到一小瓶潤滑劑,便不客氣地取來一用,抹了許多在手指上,藉著輔助才終於順利進入赤羽的密穴。   「唔、嗯哼……」過程中赤羽一直咬著牙,視線被剝奪讓他的身體更加敏感,但不論溫皇的手指怎樣在體內按壓,他都不願發出悶哼以外的聲音,矇著眼的紅紗卻逐漸被淚水沾濕,無聲地悲泣著。   溫皇也沒有發出聲音,等認為擴張充足之後便抽出手指,讓自己等待已久的慾望中心取而代之地進入赤羽體內。   「唔嗯……!」赤羽發出難受的悲鳴,全身都因劇痛而顫抖,即便如此卻依然咬緊下唇,甚至破皮滲血,都不願意發出一絲呻吟。   見到赤羽這般隱忍的模樣,溫皇也替他感到不忍,從旁再隨意抓來一條布巾,揉成團狀讓赤羽咬住,不想看到他咬破自己的嘴唇。因為無法開口詢問,溫皇再等了一會兒讓赤羽適應,才緩緩地重新動作。   即使有潤滑劑的幫助,溫皇還是感覺赤羽今日特別的緊,他卻沒有再像往常歡愛時那樣耐心安撫他,牙一咬,扶著赤羽的腰就狠狠地開始在那緊炙的地方一抽一送,他聽到赤羽在自己身下發出啜泣聲,夾雜著叫不出口的悶哼;溫皇也清楚這場性愛帶給赤羽的恐怕是傷害多於愉悅,男人的占有慾卻讓他無法停下,只想更用力地擁抱著赤羽,更深入、更深入他的體內……進入以前沒有侵略過的地方,讓他忘不掉他對他做的……   隨著溫皇越來越粗暴的占有,赤羽的眼淚也越掉越兇,嘴裡咬著的布巾不知何時掉了,他卻也沒了力氣呻吟,只餘無力地喘氣,任由身體隨著身上那人的抽插擺動;他已經洩了兩回,在自己體內逞兇鬥狠的兇器也釋放過一次,卻沒有休兵的跡象,他能感受到那人的慾望隨著抽插與摩擦再次壯大,在兩人再一次地高潮後,他的身體被翻了過去,短暫分開的身體沒能休息太久,在他發現自己被迫跪趴著的同時,那人從他背後再度送入了火熱的硬物,並且以手臂撈著自己的腰,讓他的臀部能高高抬起,好容納來自身後的異物侵略。   就著從後方深入的體位又丟了一回,溫皇卻永不滿足似的,重新讓赤羽平躺在床上,架高他的雙腿,再一次從正面與赤羽結合。他找不到一個方法可以讓兩人完全密合,這讓他越漸暴躁,只能將赤羽翻來覆去,在他全身上下都留下自己的印記;但是這樣還不夠,留下記印是不夠的,赤羽的全部……就連這個柔軟美好的內壁也是他的,只有他能享受……   隨著這樣偏執的念頭在腦海浮現,溫皇的動作越來越大,每一次都更用力地頂入最深處,他想要與身下的人融為一體,只有這樣,才沒有任何人可以將他們拆散……只有這樣,他才能永遠擁有赤羽……   好幾回的翻雲覆雨過後,溫皇終於得到滿足,他放下被自己折騰到早已失去力氣的雙腿,卻依舊捨不得放開情人,就著下身相連的姿勢,摟抱著幾乎癱瘓無力的赤羽。   「溫……」   懷裡傳出的一聲低吟讓溫皇忽然回復理智,他低頭看著依舊被紗巾蒙住雙眼的赤羽,一室靜謐中,赤羽的聲音清楚傳入溫皇耳裡:「溫……皇……」   赤羽無意識的囈語讓溫皇胸口一緊,終於發現在他心中……自己還是被深深惦記著……   將自己的慾望退出赤羽體內,溫皇再度吻了赤羽的唇,輕聲道:「我在這裡……你的溫皇就在這裡……」   赤羽沒有回應,溫皇解下矇眼的紗巾時才發現人已然昏睡過去,想來是沒聽見自己剛才的話。   又疼又憐地再吻了懷中的人一回,溫皇也懶得起身清洗身體,從床尾拉來因為方才的動作而被踢到一邊的棉被,確認兩人的身體都被蓋住後,才擁著赤羽一同入眠。   □   隔日,溫皇比赤羽要來的早清醒,便先起身下床,逕自使用任飄渺房內的浴室洗澡。當他從浴室中出來時,卻見到沒有想到此時會出現在此的人。   那人聽到浴室開門的聲音,回頭對上溫皇的視線,用嘲諷的語氣開口:「多謝你代我照顧我的妻子一晚。」   「他不是你的妻子。」溫皇冷聲道。「你回來做什麼,任飄渺?」   「回來看看我的妻子長什麼模樣啊。」任飄渺無視於溫皇狠戾的眼神,自顧自地伸手輕撫著仍在沉睡的赤羽的臉頰。「真是個美人,臨時決定回來果然是對的。」   「他不是你的妻子!」溫皇又說了一次,見任飄渺這般親暱地觸碰赤羽攘他怒火中燒,但唯恐說話聲驚擾到赤羽,因此仍不敢過於大聲。「等他醒來我會把他帶走,在那之前,你最好快點離開這裡。」   「你是否搞錯了什麼,小弟?」任飄渺冷笑著:「要娶他的人本來就是我,你昨晚不過是代替我與他行房罷了,現在我已回來,要走的是你才對。」   「等他醒來,你怎麼跟他交代?」溫皇沒有讓任飄渺知道昨晚赤羽是矇眼與他歡愛的,故意這樣問道。   「這種小事沒什麼需要交代的。」任飄渺不以為意:「你再不走,你才要好好想一套說詞和母親交代,你為什麼假戲真做。」   「……你最好別後悔今天的決定。」知道情勢對自己不利,溫皇只能咬牙切齒道。   「任飄渺從不知道什麼叫後悔。」   「那你最好學習一下後悔二字怎麼寫。」溫皇冷冷丟下這麼句話,抓起自己的外套與領帶,便用力甩上門,離開了任飄渺的房間。   關門的巨大聲響驚醒了赤羽,他終於睜開雙眼,在看到坐在床邊的任飄渺時,心中不由得泛起一股強烈的失落感。   昨晚的人果然不是溫皇……   雖然是早已知道的事實,但最後一絲希望被擊碎、被迫面對真相時,他還是無法抑制地感到悲傷。   「你醒了。」任飄渺含笑看著方醒的赤羽,「從今日起你就是任家的夫人了,需要什麼儘管吩咐傭人,他們會負責打理你的日常所需。」   赤羽只是點點頭,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。昨晚的歡愛抽光了他的力氣,他只想閉上眼睛,為自己再也無法擁有幸福的後半生哀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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