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絃逢知音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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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源真】春之章 月櫻

  真田龍政一個人坐在盛開的櫻花樹下,獨自啜著茶。   漫天飛舞的落櫻告訴他,花期將盡了。   而他在等待的那人卻遲遲未出現。   他很忙,真田龍政知道。   事實上,他比誰都還要清楚那人有多忙。   因為他的忙碌都是自己給予的。   是身為文臣的自己,把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丟給他去負責,才會讓他總是被公務纏身,難得休息之時。   思及此,真田龍政微微歛下眼眸,心底升起一絲愧疚。   ……但,早約好了今日要一起賞櫻的,那人不該讓他久等。   站在一段距離外的蝕鬼見真田龍政的模樣,猶豫了一會兒後走向前,問道:「大人,要吾去神風營看看嗎?也許軍神臨時有事耽擱了。」   「不用。」真田龍政淡淡地回答,「事情忙完他自會過來,若是急事纏身,你去了他也不會因此而放下公務。」   「……是。」蝕鬼應了聲,退回他應該待的距離外。只是,看著真田龍政獨自啜茶等人的模樣,看了實在萬分心疼。   他知道真田龍政在一個月之前就算好了這次的花期,並向源武藏提出了邀約,源武藏也欣然答應,並承諾一定會抽空前來。為了這半日的清閒,真田龍政已經數日比平時晚睡,就為了提早結束公事,能有一個不受公事打擾的下午。   只是不知為何,源武藏卻遲遲未出現。   真田龍政維持一派優雅,蝕鬼在一旁則頻頻望向遠處,替自家主子希望能看到那人的出現。   櫻花的飄落不因遲來的人而減緩飄落的速度,太陽逐漸西斜,春日的夜來得較早,徐徐吹拂的微風中也添了涼意。   蝕鬼看了看天色,轉身先進了屋子,吩咐僕眾今日早點將院子裡的燈點起,又想是否該再換一爐熱茶出去,猶豫之時人已走到茶水間外,眼角餘光正好看到大廳中多了一個身影,看似才剛被老管家領進不久。   「軍神。」蝕鬼即使內心驚喜,仍習慣性地壓抑情緒,面色冷淡又不失禮節地向他行禮。   源武藏揚手意示他毋須多禮,隨即便問道:「真田他……」   「大人還在院子裡等您。」不待源武藏問完,蝕鬼馬上回答道。   源武藏略帶倦意的面容看來有些愧疚,他猶豫了會兒,沒有移動腳步。「『還』……」他低聲覆誦。   敏銳地捕捉到源武藏的低語,心思敏捷的蝕鬼自然明瞭他心裡所思為何。他沒有再催促源武藏,只是再次行禮,道:「小的先去為大人換熱茶,先失陪了。」   「慢著。」源武藏叫住了蝕鬼,蝕鬼才剛轉身踏出一步,聽到叫喚聲趕緊停下,回身恭敬地問:「軍神有何吩咐?」   源武藏的回答是直接取走蝕鬼手中的茶壺,道:「你今天陪他等了一下午吧,辛苦你了,下去休息吧。」   「怎能讓軍神──」   「噓,」源武藏低聲暗示蝕鬼別驚動他人,「就給吾一個補償你家主子的機會吧,否則你以後大概看不見吾進入這太宰府了。」說罷便拎著茶壺進入茶水間,重新添加茶葉及熱水。   蝕鬼站茶水間外,雖然源武藏都這麼說了,他也不能就這樣丟下貴客逕自休息去,只好靜靜地待在一旁。等源武藏捧著茶壺出來後,他依舊沉默地跟在身後不遠處,直到看著源武藏不作聲地進入中庭後,才安心地離去。   來到中庭的源武藏沒有馬上走進真田龍政,而是在不遠處靜靜看著坐在樹下的那人,據蝕鬼之言,那人從下午便在此等待,即使他遲到了這麼久,依舊沒有離去。源武藏不由得對真田隆政的倔強感到既敬佩又愧疚,更多的卻是心疼與不捨。   未著華麗朝服的真田隆政看起來不似平常那般耀眼奪目,但天生的貴氣依舊讓源武藏移不開眼。脫去了厚重的外袍,輕便的和服讓他的背影看起來纖細不少,令人忍不住懷疑,他那削瘦的雙肩如何能撐起東瀛黎民百姓的幸福?   他還記得真田隆政那雙如女孩子般白皙細弱的手,當那隻手朝他伸出時,他無法拒絕地將之接下,允諾了要一同為東瀛人民的福祉努力;雙手交握的同時他才知道自己錯得離譜,這雙看似無縛雞之力的手,強而有力兼有韌性;外柔內剛,形容真田隆政再適合不過。   他往前走近真田龍政,沒有隱藏腳步聲,刻意讓真田龍政注意到他的到來。但直到他來到他的身旁,真田龍政都沒有任何反應,連頭也沒動,完全沒有看他一眼。   對真田龍政沒有反應的反應不感意外,源武藏在他的身前坐下,親自為他斟了一杯熱茶,並端到他的面前;真田龍政依然無動於衷,源武藏只得主動出聲:「龍政。」   兩人獨處時源武藏喜歡直喚他的名字,對他來說,「真田」屬於全東瀛、也為東瀛而活,「龍政」才是他眼前的,屬於他的真田龍政。   真田龍政終於用眼角餘光斜睨了他一眼,故作訝異地道:「這不是軍神大人嗎,怎麼有空蒞臨寒舍呢?」   「對不起。」源武藏坦然道歉道:「被神風營的事物耽擱了,原本中午的會議──」   「軍神大人實不須向真田龍政這樣一芥小民報告您的行程。」真田龍政撇開視線,冷淡地打斷了他的解釋。   「你不是一芥小民,你是源武藏最重要的人。」源武藏毫不掩飾地道,真田龍政故作疏遠的態度讓他心裡很不好過。   「軍神最重要的人比不上神風營軍務,又有何意義。」真田龍政沒有被源武藏的說詞打動,依舊冷著臉不看他。   「對不起,龍政,今日吾實在抽不開身。」源武藏再度道歉:「你可以對吾生氣、對吾任性,吾只求一個補償的機會。」   「你欲如何補償?」   「這壺吾親手沏的茶便是吾的補償。」   「你的誠意未免太少。」   「你希望吾做出如何的補償,儘管開口。」   「補償還要人自己決定,實在令人感覺不到誠意。」   「龍政……」   真田龍政不再說話,這下子源武藏真的頭疼了。他明白真田龍政是在刁難他,他也甘心讓真田龍政刁難,這是他應受的報應,而且他也知道,除了在他面前,真田龍政無處任性。   只不過他身為一介武夫,實在難以與東瀛第一智者相抗衡。   苦惱了好一會兒,源武藏再次深深嘆了一口氣,看向依舊撇著頭的真田龍政,源武藏喝了一口茶,卻只是含著而沒有嚥下。然後他伸手捧起真田龍政的臉將之轉向自己,在真田龍政反應過來之前他就被吻了,同時感覺到方沏好的熱茶從源武藏的口中渡了過來,他只得將之吞下。   「你……」源武藏並沒有將吻拉得很長,親口將茶餵真田龍正喝下後便分開了,讓真田龍政只說了一個你字便不知還能說些什麼,紅著臉低下頭。   「不知這樣的補償,你可滿意?」源武藏問道。不可否認,他真的很喜歡看到真田龍政臉紅語塞的模樣,畢竟能讓真田太宰說不出話的人,全東瀛大概只有他一個。   思及此,源武藏的心情不由得好了起來。   「……你被誰給帶壞了?」真田龍政瞋了源武藏一眼,有些不滿、看起來卻也不是真的生氣地道。   「順興而為,沒有受誰的影響。」源武藏老實道。「消氣了?」   「哼。」真田龍政輕輕哼了聲,「反正看不到櫻花最美麗的時候,是你的損失,吾看了一下午,並沒有吃虧。」   「吾不認為櫻花的美會因日落而減少分毫。」源武藏道:「若你願意繼續待著,吾們還可以欣賞燈火照映下的櫻花,及經過月色灑落的夜櫻。吾想,這也不失為一種雅趣。」   「夜櫻嗎?」真田龍政沉吟一會兒,「聽起來也是不錯的主題。」   源武藏見他答應,便脫下了自己的外袍給真田龍政披上。「入夜後比較涼,小心著涼。」   「嗯。」真田龍政享受著源武藏的體貼服務,捧著茶杯又啜了一口。   月色下的櫻花綻放最後的花華,櫻樹下的兩人也把握良辰美景,享受著獨處的時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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