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絃逢知音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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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得一知音足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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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太絃】教師節暨中秋賀

  「我回來了。」推開門時絃知音道了一聲,卻沒有人回應。絃知音先將紙袋置於桌上,裡面是三盒學校師長同事送他的月餅,實在是婉拒不了只好帶回。他左顧右盼,才發現他的同居人不在屋內,原來是坐在院子裡的搖椅上。

  推開通往後院的紗門,絃知音走到太史侯身旁,正想開口,卻突然發現那人正熟睡著而臨時住口。望著太史侯規律地微微起伏的胸膛及安穩閉著的雙眼,絃知音露出了淡淡的笑意,卻又藏有一絲苦澀。

  輕輕拉來另一張籐椅坐下,絃知音忍不住伸出一手輕撫太史侯有些斑白的頭髮。他們都不再年輕了,太史侯也因健康狀況下滑而提早自大學退休,只有絃知音繼續留在學校,只是課減少了,也不太收學生了。太史侯退休後兩人便搬離市區,挑了間郊區的平房住下,過著平淡的日子。

  退休之後煩惱不是應該少了麼,怎麼白頭髮沒有少一點?絃知音忍不住在心裡埋怨著。灰白的頭髮讓人看起來,老了不少呀……

  不一會兒太史侯眼皮動了動,絃知音見狀將手收回,下一秒太史侯睜開雙眼,看到身邊的人時道了句:「你回來了啊……」

  「嗯。」絃知音見人已醒來,便道:「在外頭睡,小心風吹多了著涼。晚些靈犀他們要來你沒忘記吧,累的話就回房間再睡會兒。」

  「不用了。」太史侯搖搖頭,又問:「靈兒什麼時候來?」

  「五點以後吧,她和懷觴下午都還有課。」絃知音回答道:「對了,她早先跟我說悲風和君辭也會一起來,你很久沒見君辭了吧,那孩子挺念著你,在學校碰到我時,總要多問上兩句你的狀況。」

  「是嗎……」太史侯沒說什麼,一會兒才道:「今天什麼日子,他和悲風也要一起來吃飯?」

  「你睡迷糊了,今天教師節也不曉得。」絃知音輕敲了太史侯的頭。

  「……是這樣啊。」

  「是啊。難得靈犀那孩子,不僅逢年過節會過來,每年這個時候再忙,也會和懷觴一起來吃頓飯。」絃知音感嘆地道:「十幾二十年沒間斷過。」

  「……他是我們的好女兒。」太史侯道,刻意強調了我們二字。

  聽出太史侯的話意,絃知音笑了:「是啊,我們的好女兒。」說著站起了身,道:「進屋吧,今天校長主任都送了月餅,吃一點,晚些分給靈犀悲風他們。」

  「嗯。」太史侯隨絃知音回到屋內,突然道:「很久沒聽你彈琴了。」

  絃知音回頭,略帶了點訝異的神色:「是很久沒在家彈了。」

  「我想聽你彈琴,在靈兒他們來之前。」太史侯說。

  絃知音露出微笑:「好。」

  十幾二十年來,沒變的又豈止是月靈犀的孝順?絃知音的琴聲,兩個人的情感,從來不因歲月的消磨而淡去,只有越來越醇厚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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