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絃逢知音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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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金光/溫赤】無可名 十+十一

十   溫皇從抽屜拿出一個精緻的木盒子,裡面是他週末在日本買的一個金屬相框,上頭有著精美的薰衣草雕飾,這是他在那家薰衣草商品店偷偷買的,沒有給赤羽知道。他小心翼翼地取出,放入一張兩人在北海道的合照,再將相框至於兩人床邊的床頭櫃上。溫皇盯著相框和兩人的合照,嘴角悄悄浮現一絲笑意,隨即卻嘆了一口氣。   原本是想給他一個驚喜的,但,今天等他下班後……還有心情接受這個驚喜嗎?   溫皇望向時鐘,時間已經超過七點了,他早就料到今天赤羽不會太早下班,拿起桌上的手機,猶豫著是否該傳簡訊關心一下,卻又怕打擾了他的工作。兩人有一個不知何時培養起的默契,那就是不會催促或詢問對方下班的時間,大多數的情況都是溫皇在家等著赤羽回來,再隨意解決晚餐。   最終他還是什麼都沒做,抓著手機回到客廳,在沙發上懶懶地躺下。電視新聞還在無限重複著中午才宣布的併購案,無聊的記者已經開始挖起兩方公司過去的相關新聞,溫皇看了只想笑,那些無關緊要的舊聞只凸顯了他們的無知。   時針超過八點時,大門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。溫皇的神情一變,隨即又收回眼神中的銳利,默默起身關了電視。   赤羽打開家門就看到溫皇坐在沙發上,看起來似乎在等著他的回來。溫皇那聲「你回來了」聽起來與以往沒什麼不同,赤羽的心卻不由自主地更沉了。他沒有回應,也不向平常那樣直接回臥室換衣服,而是在溫皇對面的沙發上坐下,什麼也沒說。   溫皇默默地打量著一言不發坐在面前的赤羽,如他所想,即使下班回家了他依舊眉頭深鎖,神情之凝重是他前所未見。他沒有開口,耐心地等待赤羽出聲。   未料,赤羽一開口,提起的卻是出乎溫皇預料之外的事。   「你和飄緲峰財團是什麼關係?」   溫皇意外的睜大了雙眼,臉上難掩訝異之情,透過這樣的反應,赤羽不待回答便已曉得:溫皇果然和飄渺峰有關係,而且必是特地隱瞞不讓人知曉。   「為什麼這樣問?」溫皇很快收起驚訝的臉色,恢復平常泰然自若的模樣。   「西劍流財團不是空有錢財與勢力。」赤羽微微撇過頭,沒有直視溫皇,繼續道:「我們有歷史、有傳統,每個人更有身為西劍流一份子的原則與自尊。說併購就併購,就算理智上能接受,情感上未必能,何況理智上都還無法接受。我不能明白董事長在想什麼,更不懂天地企業的目的與依憑何來?我最後推敲出來的結論只有一個:真正要西劍流消失在台灣的是飄渺峰,天地只是他的掩護。是不是這樣?你可以回答我的,對嗎?」   赤羽一番話下來,溫皇臉上泰然自若的神情已不復見,此刻他面無表情,赤羽的話令他沉默了好一會兒,半晌,他將桌前的一杯白開水推到赤羽面前,好聲道:「你的嘴唇都乾裂了,工作再忙也不能忘記喝水。」   「回答我的問題。」赤羽早對溫皇轉移話題的行為習以為常,堅持地道。   「你想知道的,我會回答。」溫皇道:「嘴唇乾裂成那樣,先喝杯水,不然我會心疼。」   「……」面對溫皇對他的溫柔,赤羽總是無法拒絕,即使現在他的心裡對溫皇存有許多疑惑,那溫潤的嗓音入耳,仍是無可抵抗地融了他一部分的堅持。赤羽拿起水杯飲下一半的水,再次道:「回答我。」   溫皇沒有作聲,略低著頭保持沉默,在赤羽欲再度催促他時,門鈴突然響了。赤羽疑惑地望了大門一眼,溫皇則直接起身前去開門,門外站著的竟是鳳蝶。「妳晚了三分鐘。」   「有點塞車。」鳳蝶冷冷地回答,同時瞄了客廳赤羽一眼。   「無妨,還算來的是時候。等我一會兒。」溫皇讓鳳蝶站在門外,回到客廳抓了件丟在一旁的西裝外套跟領帶,儼然是一副要出門辦事的模樣。   「你要去哪?」赤羽厲聲問:「你連個解釋都還沒給我!」   「有件事現在非我過去不可。」溫皇回答著,一面走到赤羽身前按住了他的肩膀:「你睡一下,等我回來,定會把所有事情交代清楚。」   「你說什麼鬼話……」赤羽想反抗,卻發現他沒有力氣撥開溫皇案在他肩上的手,而此刻他卻突然有了睡意。「溫皇,你……」   「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我怎麼將你帶出國的?」溫皇突然道:「神蠱藥廠新開發了一種安眠藥,我在餐後的茶中讓你喝下,再透過一點關係,便能帶你出境。剛剛你的喝下的是同系列的安眠藥,雖然藥效稍短,但是速效的,一分鐘內就能讓你安睡個幾小時。」   「你……!」赤羽已經快要無法抵抗睡意,又被溫皇的手壓在沙發上無力掙脫,只能咬牙切齒看著溫皇。   「再不走會來不及的。」站在門外的鳳蝶冷聲提醒道。   溫皇這才收回了手,「我很快就回來。」走前還從旁邊拿來毯子替赤羽蓋上,才提起公事包與鳳蝶一同離開。   赤羽無力地瞪著關起的大門,心內下了決心,他用最後的力氣伸手抓起剛才的水杯,狠狠一砸將它摔破,再隨意抓起一片碎片,挽起衣袖朝手臂劃下。痛覺勉強抵抗了一點睡意,赤羽任由鮮血染紅了身上的衣物及毯子,忍著痛楚,用另一隻手從公事包撈出手機,想也沒想便播了月牙淚的號碼。   讓赤羽十分慶幸地,電話很快被接起,傳來了月牙淚低沉的聲音:『信?』   「XX路三段16號五樓。」赤羽直接報給他家裡地址,強撐著道:「鞋櫃第二層抽屜裡……工具箱下面壓著一個牛皮紙袋,裡面有……備用鑰匙……麻煩你……盡快……」   還沒將電話掛斷,赤羽終於禁不起藥效,沉沉睡了過去。 十一   不到半小時的時間,當月牙淚用備用鑰匙打開公寓大門時,看到的就是赤羽躺在沙發上昏睡著,左手臂的傷口已經乾涸不再流血,周圍卻已被血跡染紅。   「信!」月牙淚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大跳,連忙將沙發上昏睡的赤羽給搖醒:「信!」   月牙淚用力搖了他好幾下,赤羽才終於撐起一半的眼皮,口齒不清地道:「淚……你來了……」   「這是怎麼回事?」月牙淚不禁問。   「晚點再說……扶我……」藥效還在,赤羽搖搖晃晃地欲站起身,月牙淚見狀趕緊攙扶著他,順著他的步伐前往臥房。   赤羽打開衣櫃,隨意抓了一個袋子便開始打包衣物。月牙淚站在一旁看著赤羽,又環顧著這個房間。一進門他便看出這間屋子並非他一人獨居,應該還有另一個同居人,但赤羽卻從未對他提起;半年前他聽聞赤羽搬出公司宿舍的消息時,一直以為他是要一人租屋。月牙淚打量著這間臥房,很快就被床頭櫃上的一個相框吸引了視線,那正是稍早溫皇才放上的兩人合照。看到那張照片,月牙淚大概也明白了赤羽是與誰同住,只是仍然無法解答赤羽為何會出現此番行徑。   赤羽始終沒有注意到那個相框,很快收好了隨身行李和貴重物品後便隨著月牙淚離開。他沒有多說,月牙淚也無須多問,便開車帶著赤羽回到住處。   在車上赤羽又睡著了,月牙淚趁著他睡著時打電話回去給同住的月牙嵐,交代道:「我等下會帶信之介回去,你待在房間裡別出來,等我弄清楚狀況。」   電話另一端的月牙嵐不明所以,但仍乖乖應諾。   月牙淚、月牙嵐兩兄弟以前同在西劍流財團工作,月牙嵐與赤羽都是第一波擴展規模時就來到台灣的人,月牙淚則是後來才被調來台灣。後來月牙嵐與公司起了爭執,便離開了西劍流,而月牙淚不放心自己的弟弟,便搬出了原本的公司宿舍,找了間房子與月牙嵐一起住。   月牙淚到了住處後才把赤羽叫醒,這回赤羽醒來後意識清楚不少,跟著月牙淚進入他的屋子,月牙淚直接帶他到他的臥房,拉了椅子給赤羽,自己則拿出了醫藥箱,小心地替他包紮手臂上的收口。   赤羽任由月牙淚為自己做包紮,坐在椅子上深呼吸,試圖冷靜自己的情緒,被下了安眠藥之後的所有動作都是在他一時衝動之下所做的,若月牙淚問起,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他的行徑。雖然從進入房間後月牙淚隻字未提,也沒有詢問的意思,赤羽仍然主動開口道:「我暫時……不想見到他……」   「那就暫時住下吧。」月牙淚道:「這間屋子裡只有我和嵐,你可以安心。」   「嗯……」赤羽垂著頭,直到月牙淚包紮完成,他才低聲道:「抱歉,我還不知道……該怎麼向你解釋……」   「你沒必要向我解釋。」月牙淚輕輕拍了他的肩膀:「你只要給自己找到解釋就行。其他的,等你有了餘力,再對我言說不遲。」   「淚……」赤羽不知該如何對月牙淚表達心中的感激之情,沉默了半晌也只能道出最平凡的三個字:「多謝你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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