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絃逢知音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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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得一知音足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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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學海中心】憶無涯 章之十一 暗潮

  一宣布下課,教室裡的學子們紛紛收拾著東西,三三兩兩地離去。絃知音留到最後將教室環境稍微整理過後才離開,一走出教室卻看到意料之外的人站在門口,似乎在等待自己。「東方羿?」   東方羿微笑著向他打了招呼:「好幾天不見了絃知音,方便耽誤你一點時間嗎?」   「有什麼事嗎?」   「只是想和你說說話。」   「那麼路上一面說吧。」   「你都沒有問嗎?」和絃知音並行著,東方羿單刀直入地問。「關於好友太史侯和那名姑娘的事。」   「……如果你也想從吾這邊探得消息,很抱歉,絃知音恐怕要讓你失望了。」聽到又是這件事,絃知音冷冷地回答道。   因為當事人並未解釋的關係,事情越傳越廣,已經成為學海中人茶餘飯後的話題,繼數執令之後,東方羿已經不是第二個想從他身上獲取答案的人。   「你誤會了,吾並沒有要問你的意思。」東方羿趕緊解釋:「吾只是好奇,你既沒有問他,也沒有向吾或其他人詢問的樣子。」   「如果他不想說,吾也不會勉強去獲取答案。」絃知音平靜地道。那日之後他已經恢復冷靜,卻巧妙避開了任何有可能和太史侯碰面的機會。「等他願意說的那天,自然會知道的。」   「喔……」東方羿應了一聲,意味深長地看了絃知音一眼,道:「其實,吾來找你的目的與你所以為的完全相反,吾並非要詢問你,而是要告知你。」   絃知音的腳步頓了下,「告訴吾什麼?」   「這件事留萬年其實也知道,應該說他也是這件事的散播者之一,吾原以為他會先吾一步將此事告訴你,看來似乎沒有。」東方羿故意賣關子,拐彎抹角地說著。   「……吾最近很忙,可能他也正巧沒有時間。」絃知音淡淡地道。   「憐照影的名字就是從他那兒傳開的。」東方羿道:「雖然不曉得好友前些日子為何會與她一到回返學海,但與憐姑娘的認識,正是在一個月前、你缺席夢香樓的那一晚。」    「……!」絃知音聞言不禁停下腳步。夢香樓?是他因病而留在客棧休息、無緣一訪的夢香樓?會在那裏認識憐照影,認識青樓姑娘,代表她就是那晚夢香樓的表演者?   是嗎,原來已經好一陣子了……從一個月前的夢香樓,太史侯就對她留上了心嗎?在自己不知曉的時候,甚至太史侯也不曾對自己提起過……   原以為兩人已經互通了心意,想不到,這一個月來……自己仍只是一廂情願嗎?   「絃知音?」東方薏見他突然停下腳步,擔憂地喚了他一聲。   「啊……抱歉。」察覺自己的失神,絃知音沒有解釋,提起腳步繼續前行。   「你別想太多,吾說這些不是要讓你胡思亂想。」東方羿趕緊補上這麼句話,繼續道:「吾只是覺得,以吾倆、還有你與好友的交情,該讓你知道這件事。」      「多謝你。」   「這沒什麼好謝的。」東方羿搖搖頭:「其實吾也相信好友不會做出任何不該之事,但他遲遲不肯解釋,這只會讓流言以訛傳訛,吾擔心……」   「太史他會這麼做,一定有他的理由。」絃知音果斷地道:「吾尊重他的決定,會有這種謠言一定也在他的預料之中。在他主動澄清之前,吾不想、也不會再去對這件事做任何旁敲側擊。」   「……好吧。」見絃知音態度如此堅決,東方羿識相地將話題打住。   「你難得來此,樂執令閣就在前面,讓吾泡一壺茶招待你吧?」一轉先前冷淡的態度,絃知音露出一如往常的溫和微笑問著。   「多謝,但吾不便耽誤你的時間,等過一陣子不那麼忙了,大夥兒再一起聚聚吧。」東方羿委婉推拒了絃知音的邀約。   「嗯……說的也是呢。」絃知音只是淡笑著,向東方羿道了再見後便回到執令閣中。   同日下午,太史侯正在執令閣中批閱學子的作業時,一名教統的侍者前來傳喚,說教統有事欲與他一談,希望他即刻前往教統閣。   對於教統的傳喚太史侯心裡有底,沒有說什麼,態度從容地放下手中的書卷,跟隨侍者一同前往會見教統。   在侍者的帶領下,太史侯並非來到平時教統接見執令的古今一闕,而是教統閣的辦公室。一見坐在桌案後的教統,太史侯馬上行禮:「禮執令太史侯,參見教統。」   「無須多禮,今日吾只是私下傳喚。」教統意示太史侯可放輕鬆,讓侍者為兩人各倒一杯茶後才道:「吾找你不為他事,你應該多少也知道了,關於前幾日你從外地帶來的那名女子,在學海中引起了不少談論。」   「是。」太史侯恭敬地應諾。   「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學海無涯身為儒門殿堂,並非禁止男女相戀,而你貴為執令,擅自帶外人進入學海也尚不牴觸學規。」教統繼續道:「只是近日似乎因為此事而使得不少學子怠慢學業,流言內容也越來越不登大雅之堂;雖然這是你之私事,但顧及學海無涯和你的名譽,吾還是必須請你在事情越演越烈之前有所處理。」   「學生知道。」太史侯頷首:「這次會造成如此風波,對學海上下多有影響,學生實感抱歉。」   「吾知道這非你知本意,輿論總是難以控制,恐怕需要你親口給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才能平息。」教統道。   「是。」   「沒有事的話就退下吧。」   「學生尚有一事,想請求教統准許。」   「是何事?」   「前幾日與學生一同前來的女子是學生的朋友,實在是碰到棘手的困難,不得已才會暫時帶回學海無涯一趟。」太史侯解釋道:「這一陣子恐怕還要再離開學海數日,前去協助處理。」   「這樣……」教統沉吟了會兒,「不影響禮部事務的話就去吧,友人有危,豈可坐視不管。望你盡快將此事解決。」   「多謝教統,那麼學生先告退了。」太史侯再度行禮之後,便離開了教統閣。   □   之後連著好幾天,太史侯和絃知音都在這般冷戰的狀態中度過。太史侯沒有主動來找絃知音,絃知音也賭氣一般對他視若無睹,就連路上巧遇也總是撇過頭,陌生人似的快步離開。   學海中也有人看出了太史侯與絃知音關係的惡化,只當太史侯重色輕友、無情無義地拋棄了自己的同窗好友。唯一知曉真相的東方羿則保持緘默,從頭至尾都沒有對此事發表任何評論。   太史侯短時間內第二度離開學海無涯的時候相當低調,連絃知音都是在他離開後第二天才從留萬年口中得知此事。   「絃知音你評評理,太史侯實在太不夠意思了,憐照影和他的關係他不肯說、這一陣子也不好好和我們喝茶聚聚,就連昨天又出了學海也不說一聲。」一進樂執令閣,留萬年就滔滔不絕地抱怨著。   「……也許他有他的苦衷。」已經習慣了太史侯這一陣子對自己的冷淡,絃知音淡淡地回應著留萬年,卻仍是習慣性地替他說話。   也或許,他只是下意識地還想說服自己。   「苦衷,他有苦衷就不用顧慮朋友的感受了嗎?」留萬年依舊憤憤不平,「這次他鐵定又是去找憐照影,等他回來,一定要好好向他問個水落石出。」   「……隨你之意。」絃知音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,手上一面整理著樂譜,冷冷地道。   「絃知音,你最近也怪怪的。」留萬年撐著下巴看著絃知音,「你也在氣太史侯因為憐照影而冷落你吧?不高興就說出來,你自個兒憋著小心會把身體悶壞。」   「吾沒有生氣,也沒什麼冷落不冷落的,他有自己的生活,吾也有自己的,最近吾倆都剛好比較忙,就只是這樣而已。」絃知音依舊平淡地回應道。   「是喔。」留萬年對絃知音的話語不甚贊同,酸溜溜地又說:「你很忙我是看得出來,至於太史侯忙不忙嘛,還有時間出去找女人,我就不信會沒時間理我們。」   「既然你看得出吾在忙,那麼你是要幫忙呢,還是要還吾一個清靜?」被留萬年弄得有些心神不寧,絃知音忍不住下了逐客令。   「好好好,我不吵你就是。」留萬年不滿地站起身,「太史侯那個樣子,你也不太對勁,東方羿又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四處找不著人……真是,你們最近到底怎麼了?」   絃知音突然抬起了頭,「你說東方羿去哪兒了?」   「我要是知道就好啦!」留萬年無奈地攤手:「兩三天前就沒見到他人了,射部的人也不曉得他在忙什麼,神祕兮兮的。」   「……?」聽聞這一番話絃知音總覺得事有蹊蹺,卻說不上哪裡奇怪,只好道:「吾若碰到他,會替你轉達的。」   「轉達什麼?」留萬年聽得莫名其妙。   「說你很想念他。」   「呿!絃知音你少肉麻了!」留萬年故意誇張地打了個寒顫,再向絃知音做個大鬼臉。   絃知音忍不住笑了出來,留萬年看到才收起鬼臉,道:「絃知音你總算笑了,你都不知道你今天的表情有多難看。」   絃知音愣了下,「是……這樣嗎?」   「是啊。」留萬年走到門口,又回頭道:「原來你自己都沒察覺嗎?你和太史侯幾天沒說話,那表情就維持了幾天。」說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,留下絃知音獨自在桌案前怔愣。   是嗎,還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,原來,他唯一騙過的……只有自己。   騙自己其實一點都不在意。   騙自己並不害怕太史侯不愛他。   騙自己說就算沒有他,一個人也可以像往常般過日子。   ……但是假象一旦被戳破,就再也無法欺騙自己了。   絃知音頹然丟下手中的樂譜。   他終於得承認一個事實,那就是他根本就無法把太史侯從生命中抽離。   「太史……」   □   煩悶的情緒維持了好幾天,在人前絃知音依舊勉強裝出沒事的模樣,帶著溫潤的淺笑;只有在獨自一人時才會卸下偽裝,流露出真正的情緒。   是日,每月例行的六部會議提早結束後,絃知音見天氣頗佳,又是不必授課的日子,便決定帶上許久未彈奏的無箏,獨自至東皋亭散心。   「啊,下雨了……」   出發時明明還晴空萬里,沒想到才過中午,天空不一會兒功夫便已是烏雲密布。絃知音只好加緊動作把東西收拾收拾;才踏出東皋亭沒幾步,豆大的雨點卻還是先一步降下,不一會兒便成了傾盆大雨。   無言地望著天空一會兒,絃知音原想回到東皋亭內靜待雨勢變小,突然腦中憶起一個多月前自己也淋過一場大雨,那是在他們出遊的前一晚,從教統閣回到樂執令閣的中途。隔天他就染上了風寒,但為了這個難得可以與太史侯一同出遊的機會,仍舊裝作沒事一般,硬撐著不適的身體出發;直到在酒舖支撐不住,才在太史侯的攙扶下回客棧休息,還因此惹來一頓教訓。   ……不過是一個多月前的事情,如今想來,卻似是許久以前的往事般,令人懷疑這究竟是真實、或者夢境。   在雨中獨立了一會兒,絃知音打消了回到亭中避雨的念頭,放任自己全身被大雨打濕,緩步沿著石階回返樂部。不顧衣襬被泥濘弄污、不顧入秋的冷雨打在身上有多冰冷、不顧背上的無箏也和主人一樣濕透,因為,最希望會在意的那人,早就不會在意了。   經過禮部校舍時,絃知音的腳步不由得停了下來,愣愣地盯著執令閣的方向,似乎只要再多等一會兒,就會有個人拿著一把傘出來接他,又心疼又生氣地斥責他:下雨天也不撐把傘,就這麼想要病倒嗎?   「哈……」絃知音自嘲地苦笑,也許曾經有那麼一個人會這麼做,但那個人,現在……已經不會這麼做了吧……   死心地重新邁開步伐,走沒多遠卻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絃知音沒有理會,繼續往樂部的方向走,突然一把傘為他擋下了打在身上的雨點,絃知音回頭一看,愣了一下。   「絃知音,你怎麼在這兒淋雨?!也不帶把傘!」留萬年看起來十分焦急,似乎有點被他的模樣嚇到。   「沒什麼……」絃知音低下頭,為自己方才心底一閃而過的期望感到可笑。   「你怎麼會到禮部來?」留萬年擔憂地繼續追問著。   「吾不是……」原想解釋自己只是路過,話才說出口,忽然有人抓住了他的左手,強行把他拉到另一支傘下。絃知音的腳步因為突然的拉扯踉蹌了下,還沒站穩就聽到一個聲音傳入耳中,伴隨著雨聲,卻一字一句清楚入耳。   「他有事找吾,雨很大,先走一步了。」   留萬年似乎被突然出現的人給嚇到了,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絃知音被那人抓著手往禮部走去;絃知音一路上都沒有反應,直到被帶進禮執令閣,他都只是怔怔地盯著那人,沒有說話。   「下雨天也不撐把傘,就這麼想要病倒嗎?」拉了張椅子讓絃知音坐下,太史侯很快拿了條毛巾替他擦拭著濕淋淋的頭髮,一面斥責道。   以為再也聽不到的話語在耳邊響起,絃知音一陣鼻酸,忍隱了好幾天的淚水止不住地滑落,和雨水摻在一起。「太……史……」   「嗯,吾回來了。」太史侯暫緩手中的動作,輕輕在他的頰上落下一吻。   突然被如此溫柔對待,絃知音撇過頭,賭氣地道:「你……不是有事離開學海嗎?又回來做什麼?」   「麻煩事解決了,吾不回來學海要回去哪裡?」太史侯輕聲道:「吾知曉你介意憐照影之事,吾和她沒有任何關係,吾向你保證。」   「騙人。」絃知音看也沒看太史侯一眼,倔強地道:「整個學海傳得沸沸揚揚……你卻什麼都不跟吾說……你要吾如何相信你?」 「對不起。」太史侯坦白道歉:「你先換下濕衣服,吾拿替換衣物給你……」   「吾不要。」絃知音的聲音還帶著哭腔,說話斷斷續續地,帶著些微的顫抖:「你根本不懂,這段時間……吾什麼都不知道,只能等你,獨自等你……有時候吾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想等到什麼,是你的解釋、你的道歉……還是只要你還肯回來、還願意喚吾一聲『知音』……」   「你不在的時候……吾什麼都不能做,只能等……你知道,等待,是很煎熬的嗎……?」   「……」聽著絃知音發自內心的泣訴,太史侯不自覺握緊了拳頭。他很想出聲喚他一聲知音,但在他知道原來自己把他傷得如此嚴重後,他卻不敢輕易開口。   「吾不知道你認識過哪些人,吾不知道在你心裡吾到底多重要,吾不知道這一切是否只是吾的一廂情願……吾只知道……」絃知音停頓了下,順了順呼吸才繼續道:「吾只知道……吾只有一個太史侯,吾只有你……只有你……無人可以取代……」   「這段時間吾一直很害怕……怕你不回來……怕失去你……吾根本不敢想像,如果你再也不回來……如果、如果……」   突然絃知音的臉被一隻手抬起,他反應不及,雙唇便被太史侯吻住。   「……!」絃知音睜大的眼中藏不住訝異,太史侯的吻一如往常充滿著霸道,卻沒有深入,只是四唇相貼,人也被一雙強而有力的臂膀緊緊抱住。全身被太史侯溫熱的身軀給包覆著,久違的溫暖讓絃知音不禁緩緩垂下眼簾,感受著整個人連同內心都要被融化的感覺。   「……對不起。」這個吻沒有持續很久,太史侯稍微拉開了兩人的唇的距離,輕聲道:「一千句對不起也不足以彌補吾對你之虧欠……但,吾還是要說對不起,能請你……給吾一個解釋與祈求你之原諒的機會嗎?」   「……」絃知音依舊垂首不語。   「憐照影是吾在夢香樓認識的。」太史侯緩緩解釋道:「同時也是那日下午,吾在客棧附近的藥舖前出手相救的那個姑娘。」   絃知音心中一驚,原來……是那個時候的……   「會與她有後續這些糾葛,是因為她遭受無賴糾纏,請求吾幫忙讓那名無賴別再對她死纏爛打,吾才會藉由出公差的機會再去見她一面。為了讓那男人放棄,吾親自帶憐照影走一趟學海,目的就是讓那男子知難而退。這一次原是要幫助她離開那個城鎮,到別處生活,不過……」太史侯頓了下,「罷,那都不重要了。總之吾與她已經沒有任何關係,也已經明白告訴她以後不會再有任何往來了。」   絃知音默默地聽完了太史侯的解釋,依然低頭不語,沒有任何回應。   「吾原本打算等事情都告一段落之後再跟你坦白一切,畢竟事情全落幕前誰也說不準。對不起,吾沒有想到會對你傷害這麼深……」   「……你能向吾保證嗎?」絃知音終於開口,聲音有些乾澀:「只要是你說的吾都相信,所以,你能向吾保證……你不會再丟下吾一個人嗎?」   「吾保證。」太史侯握起絃知音還有些冰冷的手,毫不遲疑地道:「吾不會再丟下你……吾的知音永遠只有你,以前是如此,往後也一直會是如此……吾的知音。」   「……太史……」這次絃知音主動抬頭送上自己的雙唇,太史侯欣喜地接受,在唇邊流連一會兒便忍不住加深這個吻,他一手扶著絃知音的後腦勺,另一手輕輕將他放倒,自己再緩緩欺身於他之上,並脫去絃知音因濕透而貼在他肌膚上的衣物。   窗外的雨,依舊不停降下。   □      「你騙我!你說太史公子心裡有我,都只是你胡謅的對吧!」   憐照影高亢的叫罵聲在房間裡響起,讓人難以和平常那個溫柔嬌弱的名花魁聯想在一起。   東方羿坐在房間另一端的椅子上,端著茶杯涼涼地道:「吾說他心裡有妳,可沒說是有多少地位。」   「哼,是這樣嗎?」憐照影冷笑一聲,「也許是酒力的關係,你知道他在抱我的時候,居然喊著別人的名字嗎?對一個女人來說,被當成替代物何等的恥辱?」   「喔?」東方羿對憐照影這番話有些感興趣,就他所知,太史侯可沒有別的留心的姑娘,難道……「妳可知他喊什麼名字?」   「只聽到什麼知音的,不曉得是在叫誰。」憐照影依舊憤慨難平,這個回答卻讓東方羿挑起了眉頭。   原來,原來啊……   「呵,這下事情可有趣了。」東方羿不禁笑了出聲。   「你還笑得出來!」憐照影用力拍桌:「太史公子原本說好要替我贖身的,結果呢?葉公子也早被你們趕走……這下全都玩完了,風聲都放了出去,我還有什麼身價可言?!」   「只要能替妳贖身,是誰根本都不重要吧?」東方羿冷哼一聲,丟了一個錢袋在憐照影之前。「吾看妳原本也不打算拒絕那姓葉的粗漢,只不過剛好又出現了一個合妳胃口的太史侯,妳才轉而向他求助。」   內心的想法被說中,憐照影頓時又羞又窘,拾起地上的錢袋打開一看,訝異之情立即浮現:「這是……?!」   「贖身的費用早就準備好了,暫時的住處也是,就看妳什麼時候想走;最好是這一兩天,吾還得早點趕回學海無涯。」東方羿道。   憐照影喜出望外:「是太史公子託給你的?」   「是吾準備的。」   「什麼?」   「意外?」東方羿冷笑:「你還真以為太史侯會願意為妳付出這麼多?如妳所知,他一顆心早懸在別人身上了,他的眼光比天還高,又怎會留意一個主動投懷送抱的卑賤歌伎?」   「你!」憐照影被東方羿這番話語給激怒,忍不住就要揚起一巴掌朝他揮去,卻輕易被東方羿給抓住了手腕。「既然你都這麼說了,又為什麼要為像我這樣的卑賤歌伎贖身?」   「這當然是因為……」東方羿突然使力將憐照影拉向自己,在憐照影還沒反應過來時便拖著她的臉,吻了上去。「吾愛妳。所以,才想幫妳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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